校园修神录 校园修神录入世重修2
我蹲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,看新生抱着书本跑过,忽然就想起三年前刚入学那会儿。那会儿我总觉得校园里*金贵的物件是图书馆占座的白瓷杯,谁承想现在蹲在这儿,能闻见桂花香裹着若有似无的灵气往鼻子里钻——跟泡开的陈皮丹似的,又清又暖。
三年前的跟头摔得狠。我攥着那本破破烂烂的《青冥诀》在山顶枯坐三个月,非但没引气入体,反把经脉撞得跟乱麻似的。师父摸着我发闷的丹田直**:“你这是心浮气躁,入世修吧,人间烟火气养人。”就这么着,我揣着半吊子修为回了高中母校当插班生。
谁知道“入世”二字远没我想的轻巧。头一年光适应早自习的闹钟和月考排名就够呛,灵气这玩意儿像藏在沙里的金粒,得慢慢淘。直到上个月秋游,我在后山老槐树下捡到块青石板,擦干净一看,刻着行小字:“灵脉醒于书声起处。”
打那以后怪事一桩桩冒出来。先是图书馆三楼*里侧的旧书架,我总瞧见封皮泛着淡金的典籍在暗处自己翻页;再是食堂张婶打菜时,木勺子碰着不锈钢盆会叮铃铃响,像敲编钟;*玄乎是上周晚自习,我盯着数学卷子走神,余光瞥见窗台上积灰的绿萝抽了新枝,嫩芽儿竟泛着珍珠似的光泽。
“顾同学又在看树?”头顶传来笑音,我抬头正撞见班长小棠抱着作业本站在香樟树下。她扎高马尾,发梢沾着片叶子,我伸手帮她摘,指尖刚碰到叶尖,就觉一缕热流顺着掌心窜上来——这丫头居然也是同道中人!
“别躲别躲。”小棠晃了晃手里的《古代文学史》,“昨晚我在古籍室查资料,那本《吴郡志》夹着张泛黄的纸,画的是咱们学校地界的气脉图。你看,”她掏出手机,照片里歪歪扭扭的线条绕着教学楼、操场、后山,“原来咱们天天踩的方寸之地,藏着条沉睡的支脉。”
风掠过操场,吹得玉兰花瓣簌簌落。我忽然想起刚重修那会儿,总对着空气瞎比划引气诀,被室友笑像在跳大神。现在倒好,课间操时跟着全校做广播体操,抬手踢腿间竟能觉出气感顺着筋骨走;晚修后在走廊背单词,月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本上,那些铅字都跟着灵力在跳动。
“你说怪不怪?”小棠压低声音,“昨天我去校史馆,看见1987年的**照,有个戴眼镜的学长特别像你。”
我手一抖,怀里的《青冥诀》啪嗒掉在地上。封皮内侧有行小字早被我磨得模糊,此刻在夕阳下却清晰起来:“吾徒顾昭,二十年后归校,灵脉将醒。”
后颈泛起热意,像有人轻轻拍了拍。远处传来下课铃,此起彼伏的喧哗里,我听见更细微的声响——是泥土下的根须在舒展,是砖缝里的灵气在流转,是我们这代人踩着前人的脚印,把断了的线重新接上了。
放学时路过公告栏,新贴的通知被风吹得哗啦响。我凑过去,*上面那张是校运会的报名表。鬼使神差地,我在高三组4×100米那一栏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管他呢,修神也好,跑步也罢。
这人间,总得热热闹闹往前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