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香自西来 有香自西来是什么地方这香气从何而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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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香自西来

今儿个在老城巷口溜达,鞋尖刚蹭过青石板缝里的野菊,忽然就被一缕香勾住了脚。那香不冲,像根软丝线似的,慢慢往人鼻子里钻——前调是晒透的干草混着点蜜甜,中调浮起些粉粉的果香,尾调竟藏了丝干燥的木质气,勾得人心里直发痒。我站在槐树下吸了半天气,末了才反应过来:“哎,这莫不是‘有香自西来’的味儿?”

要说“有香自西来”,倒真不是句空话。小时候看《史记》,说张骞凿空西域,驼铃摇碎大漠孤烟,除了丝绸瓷器,还驮回葡萄**、胡桃枝桠,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香草。那时只当故事听,如今闻着这香,倒像撞见了千年前那队骆驼的影子——它们踩过的沙粒里,说不定还凝着没散尽的*香、没*气呢。

上个月跟朋友去伊犁,车过赛里木湖时,路边的薰衣草田正翻着紫浪。风一刮,那香气裹着湖水的凉意扑过来,我当场就醉了。当地老乡笑我:“这算啥?往南走,和田的***才是香窝子。”后来真去了和田,五月末的巴扎里,玫瑰酱在陶瓮里咕嘟冒泡,卖花帽的大爷兜里总塞把干玫瑰,见人就递:“闻闻,咱这香,从汉时就往长安送的。”

我忽然懂了,这“西来”的香哪是单一味儿?它是丝绸之路上的活化石。葡萄藤在吐鲁番的沙地里扎了根,结出的果子酿成酒,酒坛封泥里渗着玫瑰香;骆驼刺在戈壁滩上晒蔫了,根须却把香气锁进泥土,等一场雨又冒出来,变成沙枣花的甜;连当年商队的铜壶里煮过的肉桂,怕也跟着岁月沉淀,融在如今**人熬的奶茶香里。

前阵子整理奶奶的旧箱子,翻出个褪色的锦缎包,打开是半两陈了的花椒。奶奶说这是她年轻时跟援疆的姑姑要的,“那会儿人说,西边的香来得远,得好好收着。”如今那花椒早没了辛辣气,倒添了股陈香,像本翻旧的线装书。我忽然鼻子一酸——原来我们闻的从来不是单纯的香,是一辈辈人用脚底板量出来的路,是手手相传的温度。

有人说这香气是从西域来,从帕米尔高原来,从敦煌的壁画里来。可我觉得,它更像根无形的线,一头拴着古长安的酒肆,一头系着今天的巴扎。你闻,风里有葡萄*透的甜,有雪水融进草原的清,有老匠人的铜壶“咕嘟”翻着香料的响——这哪是“有香自西来”?分明是千年的光阴,正顺着风,往我们鼻尖上凑呢。

下回再遇着这香,我大概不会急着找源头了。有些香气,本就是为了让人想起些更久远的事儿——比如驼铃,比如故人,比如那些没写进史书,却藏在风里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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