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阴真经卦师 九阴真经
我**次见那卦师,是在雁门关外的残阳里。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,蹲在茶棚角的老槐树下,脚边摆着个半旧的卦筒,竹篾纹路里浸着油光,像被岁月盘出包浆的老物件。旁边茶客说他是专给《九阴真经》门下看卦的,我当时只当是江湖噱头——直到他抬眼扫过我腰间那柄木剑,卦筒“咔嗒”一声自己滚过来。
“小友印堂发暗,三日内必有血光。”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片,粗粝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沉。我攥紧剑柄想笑,可瞥见卦筒里龟甲上细密的裂纹,突然就信了。后来果然在山路上遇着劫道的马贼,刀光劈下来那刻,我鬼使神差侧了个身,剑鞘磕飞了对方的主刀。事后想起卦师的话,后脊梁还冒冷汗,原来这江湖里的“算”,不是瞎蒙,是真能把人的命理揉碎了,再捏出条路来。
有人说卦师是《九阴真经》的旁支,专替门里人掌风水、断吉凶。我却觉得他们更像个摆渡人。真经里的武功太刚猛,招招都要拿命去搏,卦师却站在暗处,用龟甲上的裂痕、星斗的位置,给冲得太猛的人拽拽衣袖。我师父当年练“九阴白骨爪”走火入魔,就是卦师连夜起了一十八卦,在*庐外守了七日七夜,*后指着卦象说:“坎水受克,得寻*阴之地引气归元。”后来师父能捡回半条命,全靠他那句“往终南山后崖”。
你问我信不信卦?说信吧,我见过他为救个小徒弟,硬改了自己的命盘,咳了整月血;说不信吧,他摆的那套铜钱卦,摇起来叮当响,落定的声响总像在说“该来的躲不过”。有回喝多了问他:“您天天给人算,自己命数呢?”他仰头灌了口烧刀子,喉结滚动着笑:“卦师的命,早搁进卦筒里了。替人看尽吉凶,自己的路,反倒模糊得很。”
现在我路过茶棚,总爱往老槐树下瞅瞅。卦筒还在那儿,竹篾被晒得暖烘烘的,偶尔有风掠过,能听见里面龟甲轻碰的声响。江湖多的是刀光剑影,可总觉得有那么个人,守着一套卦,替我们把命运的棱角磨平些,再磨平些。就像《九阴真经》里的武功要分阴阳调和,这卦师啊,大概就是江湖里的那抹阴,软乎乎地托着那些太锋利的阳。
你说这卦准吗?我摸摸腰间木剑,忽然就笑了。准不准的,重要么?重要的是有人愿意替你拨弄那些玄乎的线,把混沌的日子,理出个头绪来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