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雅棋 *雅象棋冰清玉洁残*
我家书房的玻璃柜里，摆着副檀木象棋。棋子磨得发亮，车是车的棱角，马是马的昂首，可我*宝贝的，不是整副棋的周正，反倒是其中藏着的那*“冰清玉洁”——说是残*，倒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，淡得清透，却又勾着人挪不开眼。
**次见它，是去年陪爷爷整理老物件。他从樟木箱底翻出本泛黄的棋谱，纸页间夹着张铅笔画的图谱，旁注“冰清玉洁”四个小楷，歪歪扭扭的。爷爷凑过来笑：“这残*啊，看着简单，里头全是巧劲儿。”那时我只当是老棋谱里的普通*例，谁知道后来自己摆开棋子试，竟真陷进去了。
说它“冰清”，大概因着棋面清清爽爽。不像常见残*里堆着七八个子扭作一团，这*红黑各五枚，车马炮兵各占一方，中间留大片空白，倒像雪后初晴的江面，冰纹匀匀的。我头回摆它，手都有点抖——太素净了，素净得让人怕下错一步，毁了这份干净。可真走起来才懂，这“清”里藏着多少算计。前日跟社区棋摊的老张头对练，他盯着这*直咂嘴：“看着没杀气，可你动卒他跳马，你平炮他退车，每一步都像在冰上走，稍偏半寸就得滑。”
“玉洁”呢？许是招法温润。我有回熬夜拆解棋谱，台灯暖黄的光里，棋子影子投在棋盘上，竟真像块润玉。明明是攻杀*，却少见大刀阔斧的将军，多是“软刀子割肉”。比如红方那匹边马，看着缩在角落，等**冒进半步，突然斜刺里杀出，既不硬撞，也不闪躲，刚好卡住对方粮草要道——活脱脱玉匠雕镂，慢工里见巧劲。爷爷说，这*原是清末棋王用来**弟的，“急功近利的人摆不出这*，得沉得住气，像养玉似的养着每一步。”
我现在下班回家，总爱把这*摆出来。有时候对着它坐半小时，什么都不想，就看红黑子在棋盘上游走。有天加班到十点，推开家门累得瘫在沙发上，瞥见玻璃柜里的棋谱，鬼使神差又摆开棋子。走了两步，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我“马走日”时说的话：“下棋跟做人一样，别总想着吃子，得看长远。”这*“冰清玉洁”*妙的就是这点——它不教你逞凶斗狠，倒像位穿素衣的老者，拉着你的手慢慢说：“你看，这儿留口气，那儿缓一步，日子才能细水长流。”
朋友来家里玩，见我总摆这*，笑我“老**”。可他们不知道，有回跟客户谈合作僵住了，我脑子里突然蹦出这*里“弃卒引车”的巧招——换个角度破*，反而达成了共识。你说怪不怪？一副残*，竟能渗进生活的缝缝里。
现在那本旧棋谱还夹在书房抽屉里，“冰清玉洁”四个字被我描过好几回，越描越清晰。有时候我想，这残*之所以叫这个名字，大概不只是棋面干净，更是它把象棋的智慧洗练得纯粹了——像雪，像玉，看着淡，却能暖一辈子。
（放下笔，我又起身摆开棋子。窗外月光漫进来，照得棋盘上的车马兵卒泛着柔光。嗯，今晚，再跟这*“冰清玉洁”说说话吧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