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战魏蜀吴 魏蜀吴三国*后谁赢了
小时候趴在凉席上看《三国演义》连环画,总爱攥着铅笔头在书角算——魏蜀吴三家打了这么多年,到底谁才是*后的赢家?那会儿觉得曹操占着中原沃土,孙权守着长江天险,刘备有诸葛亮撑着,怎么也得有个高下。可如今再翻史书,倒像站在江边看雾,从前以为分明的胜负,竟慢慢模糊成一片苍茫。
说起来,曹魏*像占着大棋盘的棋手。曹操当年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占了天时;到了曹丕称帝,洛阳城里宫阙巍峨,粮仓里的米堆得能埋住马腿。可谁能想到,这盘大棋*后被自家人掀了桌?司马懿装病在床那十年,怕是把权谋二字刻进了骨头里。高平陵那日,曹爽带着小皇帝出城扫坟,司马师带着三千死士冲进洛阳城时,连宫门的铜钉都没擦干净。后来司马昭派钟会、邓艾灭蜀,司马炎逼曹奂禅位,曹家的江山,到底姓了司马。你说这算赢吗?就像攒了半世家业,*后被管家卷了细软,空留个门匾挂着。
蜀汉呢,总让人想起巷口卖糖画的老师傅——手艺精,底气足,偏生摊子小。刘备带着关张赵杀出益州那会儿,汉中栈道上的火把映得天都红了,我读这段时总觉得热血往头顶涌。可关羽丢了荆州,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;夷陵一场火烧得刘备白帝城托孤,诸葛亮再怎么“鞠躬尽瘁”,五丈原的星子落下去,蜀汉的气数也就跟着散了。后来姜维在沓中屯田,听着陇西的风声,怕也是望着成都的方向叹气——这盏灯,终究没熬到天亮。
东吴*是让人唏嘘。孙权坐断东南战未休时,赤壁的火光照得长江水都发红,他站在船头大笑的样子,该是多痛快。可传到孙皓那辈,宫里养着上千个宫女,大臣说话稍不顺耳就被扔进大缸听*蛇叫。有回读《三国志》,见记载孙皓降晋时,宫人抱着乐器哭,我突然鼻子发酸——曾经的“年少万兜鍪”,*后成了阶下囚。长江还是那条长江,可守江的人,早没了当年的血*。
现在再想,若论疆域、国祚,自然是晋朝统一了天下。可晋朝又如何?八王之乱里,洛阳的城墙被拆了当武器;五胡乱华时,中原的百姓流离失所。那些在三国里拼过命、流过血的英雄,曹操的雄图、诸葛亮的忠诚、周瑜的风流,到*后都成了史书里的几行字。
我曾为蜀汉的败亡掉过眼泪,为曹魏的权谋寒过心,也为东吴的堕落叹过气。可后来慢慢明白,或许三国从来就没有“赢家”。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,在朝堂上**的文臣,甚至那些写史书的人,都只是时间长河里的浪花。我们今天争的“谁赢了”,倒像小孩争一颗糖——甜过、舔过,*后都化在风里了。
合上书页时,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。忽然懂了罗贯中的意思:三国写的哪里是胜负,是一群人拼尽全力的活法。至于*后谁赢了?大概只有长江知道,它卷走了所有的金戈铁马,只留下“大江东去”的叹息。